
其实我不该停更的。
如果有人阅读过我的文字,那么你也许会发现,我的文字开在痛苦这朵花上。我惯于咀嚼痛苦,更有甚者,同步观察着痛苦,我自豪于我对痛苦有着异乎寻常的感知力。我还读过几本书,能将这些痛苦和一些晦涩的东西联系起来,甚至有一些创造。这些创造,有的来源于痛苦,有的来源于反刍。
反刍是很痛的。痛苦只是当时的感受,反刍却是绞尽脑汁地扒开痛苦的皮肉,取其筋血。我幻想着有人看过这些自虐式的反刍后,能够像对小孩子一样,拍拍我的头,告诉我,“没事,你很棒了”。这是一种很满足的感觉,可以让我的大脑分泌其他任何事都无法企及数量的多巴胺。
我现在的生活,痛苦随处可见,无需什么特殊的契机,”优质“痛苦的种子就洒了满地。对一个花农,这无疑是极好的条件。
但我还是打算停更了。
人是有极限的,咀嚼痛苦就像刀尖上行走,很容易反噬,尤其是当我没有作为第三视角观察自己的痛苦时。痛苦并不会因为我写与不写就增加或减少,就像阿多诺说过的,”在错误的生活中不存在正确的生活“,痛苦总是有的,但我的心并不是坚硬的,它为每一次痛苦之花的绽放提供养分,花愈娇,心愈脆。
当写作不为了提供生活的勇气,而是变为一种枷锁,也就到了该停止的时候。
我不会删掉我写过的东西,我会把它们存起来,存到许多个地方。
也许有一天,当我不需要因为某件事,因为某个人,因为某本书,因为许许多多其他的东西,都能拾起生活的勇气时,我会继续写的。
当然,那时,我可能根本写不出文字了。
那也是一种幸运。